打开世界地图,把发达国家的名字一个个圈出来,北欧那几个,西欧一长串,北美两个,亚洲的日本韩国新加坡,再加上大洋洲的澳大利亚新西兰,数完一圈会发现一个绕不开的事实,这些国家绝大多数走的是资本主义道路,收入高福利也好,制度成熟秩序稳定,科技水平也走在前面,从任何直观指标看都排在前面,这一点没有必要回避。 可如果把镜头从城市全景拉近到个人生活,另一种画面也同时存在,伦敦的房租占了年轻人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美国的医疗账单能让一个中产家庭破产,日本的非正式雇佣常年占着不小的比例,年轻人对未来没什么把握,房价和房租长期在高位,医疗教育成本年年涨,工作竞争越来越激烈稳定性却在下降,这并不是某一个国家的问题,很多发达经济体都面对着同样的现实,一个社会已经很富了,普通人却依然长期紧绷,这种发达到底解决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答案并不像 GDP 数字那样好看。 资本主义制度在资源配置和效率释放上有天然优势,资本可以迅速集中,技术可以快速商业化,市场竞争可以高效筛选,规模扩张几乎不受限制,在工业化早期这套机制爆发力极强,能在短时间内拉开差距堆高产值,英国用了不到一百年从农业国变成世界工厂,美国在上个世纪前半叶完成了对欧洲的全面超越,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历史事实。 但这套机制也留下了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当一个体系高度依赖集中与效率,社会运行的逻辑就会慢慢变成只要总体增长成立个体压力可以被视为必要成本,只要效率还在差距被视为自然结果,这种模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可以运转得很好,可风险持续向个人集中,生活的不确定性不断积累,上次金融危机之后,主要发达经济体的实际工资增长几乎停滞,生活成本却在一路往上走,这个缺口最终由谁来填,每个国家的普通人心里都有本账。 历史上大多数社会主义国家并不是在完成工业化积累充足资本之后才走上这条路的,他们往往诞生在经济极度落后工业基础薄弱外部压力巨大的环境中,苏联建国时面对的是一个农业人口占八成的烂摊子,新我国成立时钢铁产量还不到美国的百分之一,在这样的起点上任何发展道路都注定异常艰难,而社会主义还给自己加了一道最困难的限制条件,发展不能只服务少数人,这意味着在最缺资源的阶段,大量投入得先去搞基础设施,办教育,建医院,给最穷的人兜底,这些投入短期内不产生耀眼的财富数字,可他们决定了这个社会在高速变化中不会整体失控。 我国的意义正是在这一层逻辑上显现出来,没通过对外掠夺积累资本,没靠金融霸权制造繁华,走的是长期规划加组织能力的路子,搭起了完整工业体系,持续把资源投入到民生与基础能力上,结果并没有一夜发达,绝对贫困整体消除了,基础设施成了全民底座,社会基本盘长期稳定,多数人拥有向上流动的现实通道,从温饱不足到全面小康,从基础设施短缺到世界最大规模现代化体系,这种持续改善十几亿人生活的能力,在人类文明史上极为罕见。 有些国家外表华丽,高楼一栋接一栋,奢侈品店排着长队,可同一条街上就有人裹着睡袋露宿街头,社会规则只对弱者严格对强者例外,强者犯法轻描淡写,弱者越界严惩不贷,对外今天制裁这个明天打那个,打着自由的旗号炸人家的房子抢人家的资源,这种繁荣建立在牺牲别人或牺牲未来的基础上,外表再光鲜也只是文明的幻影。 文明落在具体的事上,生病的时候看得起病,孩子有学上,干了活能拿到体面的工钱,老了不至于没人管,穷人也有活路,规划不朝令夕改,公共服务不断档,经济波动不让人民掉进深渊,侵略别人发不了财,破坏换不来真正的繁荣,到处挑事也维持不了长久的影响力,这些标准说起来朴素,做到的国家并不多。 伟大国家和普通国家最大的区别在于危机来了谁挡在前面,疫情期间有的国家让老年人放弃治疗,有的国家社区工作人员天天送菜上门,志愿者跑好几家药店给独居老人买药,经济冲击面前有的国家直接发钱让普通人自己扛,有的国家就业稳住了物价也稳住了基本盘没乱,能走得远的国家都有同一个特点,敢承认自己的问题,承认了还能调整,调整完了比以前更强,前些年环保查得严,很多地方的老锅炉拆了烟囱不冒烟了,刚开始有人不理解,可过了两年河清了空气好了,晚上出来遛弯的人多了,这种自我修正的能力比一时的速度更重要。 发达本身是一段历史阶段,算不得终极标准,真正重要的事跟谁先站在高处没关系,跟周期下行风险积累世界不再顺风顺水时谁还能把社会稳稳拖住有关系,每天早上六点半,早点摊的油条出锅,地铁里挤满了赶路上班的人,学校门口送孩子的家长排着队,医院里挂号的窗口开着,这些画面在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日都在上演,从早点摊到地铁站,从学校门口到医院大厅,一天又一天。 特别